<萬卷時空>:《大明東征提督李如松贈朝鮮都休察使柳成龍》之抗日援朝

明朝萬曆朝鮮之役在中國、日本、朝鮮及韓國歷史上影響深遠,與先前的寧夏之役與其後的播州之役合稱為「萬曆三大征」。

朝鮮觀的張力

明朝與日本的朝鮮觀存在極大矛盾,構成朝鮮觀的衝突戰爭。朝鮮之於明朝「事大」以誠,「在明雖稱屬國,而無異域內」,國王和世子必須經過明朝冊封,才得到法統地位,更行明朝年號,朝鮮尊明朝為宗主國,奠定明朝與朝鮮穩固的宗藩關係;明朝對朝鮮有「扶危字小」的責任,故面對日本侵略時表示「刻期殲賊,作我藩籬」、「所以自救」的回應,實際上是唇亡齒寒的道理。至於日本,則單方面視朝鮮為從屬關係的朝貢國家,存有蔑視的觀念,豐臣秀吉更勘查朝鮮地形和繪製地圖,可見早有征服朝鮮之意。明朝與朝鮮有著「事大字小」的倫理紐帶和道德責任,並存在宗藩關係;日本對朝鮮卻一直單方面視之為附屬國,波及明朝的宗主國的權威。

衝擊華夷秩序

日本意圖建立的朝貢體制衝擊明朝的華夷秩序。明朝繼承以往中國「普天之下,莫非王土;率土之濱,莫非王臣」的天下觀,抗日援朝同時維繫在東亞「華夷共主」形象的意義。明神宗告知朝鮮宣祖:「設官經理朝鮮,原為保全屬國,目前戰守進止,此為長策。待彼力能自立,官兵當即撤還。天朝不利一民一土。」顯示出對朝鮮君臣的尊重,期望早日自強。在朝鮮土地上作戰更體現明朝對外政策的歷史繼承性,興滅繼絕,守在四夷。日本戰國時代以後,武士對領土擴張產生極大渴望,加上日本文化獨立的形成,敢於脫離或挑戰以中國為中心的華夷秩序,其後的和談只是拖延時機,為日本取得最大的利益。明朝與日本的天下觀存在衝突,雙方爭奪東亞秩序話語權。

李如松捷平壤

李如松作為抗日援朝的主將,平壤大捷振奮人心。李如松官在提督,宋應昌為經略帶領遼東鐵騎和戚家軍等精銳4萬人兵分三路出征朝鮮,以大砲作為掩護對平壤發起總攻,日軍狼狽逃亡,陣亡1萬餘人,明軍傷亡約2千人。平壤大捷後,粉碎日本借朝鮮作為踏板「長驅直入大明國」的企圖,其後明軍血戰碧蹄館,使日軍退守漢城,最後以日本退出漢城作為第一次抗日援朝的結局。和談後日本發動第二次侵朝戰爭,亦以明朝援守朝鮮,豐臣秀吉病亡作為落幕。

萬曆朝鮮之役中,明朝兩度出援朝鮮,挫敗日本的銳氣。明朝援朝鮮,使朝鮮的「慕華」思想更加堅定,稱:「神宗皇帝再造藩邦之恩,萬世不可忘也。」而且,朝鮮認為:「今我朝鮮之人也,則朝鮮乃大明之朝鮮也。」朝鮮與滿清締結宗藩關係後,仍使用明朝崇禎年號達百年之久。可見萬曆朝鮮之役對朝鮮半島影響深遠。

《大明東征提督李如松贈朝鮮都休察使柳成龍》       李如松

提兵星夜到江干,為說三韓國未安。明主日懸旌節報,微臣夜釋酒杯歡。

春來殺氣心猶壯,此去妖氛骨已寒。談笑敢言非勝算,夢中常憶跨徵鞍。